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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来了?”他站起来,皱着眉,“左相让你来的?”
韦筝摇了摇头,声音细的,满脸不高兴:“就不能是我自己来的吗?”
“那你快回去。”萧策往门口看了一眼,“别让人瞧见了,现在是非常之时。”
韦筝站在那没动。
她眼睛红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得出来这几天没睡好。
“萧策,我听我爹说……是那只香囊让你入狱的。”
她低下头,自责道:“是我害了你。”
萧策看着她,沉默了一息,说道:“不关你的事。
有人诬陷于我,不过恰恰对方选择了香囊而已。你不用自责,赶紧走吧。”
韦筝使劲摇头。
“我爹说……你这次凶多吉少。”
她声音带了些哽咽,“等三皇子封了王得了势,他定然不会放过你了。到时候刑部也保不住你。”
萧策没说话,左相是故意把话说给她听的,就是要让她来找他。
他也明白。
这牢里虽吃喝不缺,但时间越拖对他越不利。
三皇子一旦坐稳,要么用他来拿捏萧家掌控神策军,要么直接让他一直待在牢里。
婉儿......唉,现在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他只能任人摆布罢了。
韦筝擦了一下眼角,抬起头,红着脸说道:“萧策,你……就假意答应要娶我。
我爹一定会想办法捞你出去的,到时候你也不用管我的。”
萧策背过身去。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垂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韦筝看着他的后背,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牢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萧策开口了。
“韦筝。”
“嗯?”
他没转身。
萧策的声音很轻,但听得清楚:“你回去静静的带着,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若出去就娶你。”
韦筝张着嘴,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萧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别哭了,回去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
韦筝胡乱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最后没在继续说什么,重新把斗篷兜帽罩上,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心里想的是,那就再等看吧。
恭州交界之地,蜀州三个县与之相邻。
广平县、达川县、静宁县。
三县都是南靠恭州,北邻平原,大虞纷乱战火从未烧到过这里。
老百姓过得贫苦但也还能活下去。
广平县,南城门。
日头偏西,城门口一队县兵十来个人,抱着长枪靠在墙根底下。
有几个在打瞌睡,有两人在城门口百无聊赖。
这队县兵的什长四十多岁,时不时往城外瞅一眼。
“老大,你说咱这辈子都不能碰上打仗,为何还要当这县兵?”旁边一个年轻县兵问。
胡什长把草杆子换了个方向叼:“你想打仗?”
“没有没有,就是感慨一下罢了。”
“那就闭嘴,好好站着。”
年轻县兵嘿笑了一声,靠回墙上。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城外沙尘飞扬,年轻县兵他揉了揉眼睛,伸长脖子往南面山道上看。
“老大……”
“又咋了?”
“你......你看那边……”
什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南面那条山道,转弯处尘土飞扬。
先是冒出几面旗帜,绿底黑字,“郑”字大旗随风翻卷。
接着是一队一队的兵马,甲衣鲜亮,长刀锃亮,马蹄声隔了老远就传过来了。
队伍越来越长,源源不断地从山道后面转出来。
什长目瞪口呆,手中长枪枪尖倒在地上。
“那……”年轻县兵结巴着问道,“老大!那是哪来的大军啊!”
老胡站直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打盹的县兵,一脚踢翻一人。
“他娘的!还睡呢!快起来把门关上,敌军来袭!”
一队人马赶紧起身,慌里慌张往城内跑去,门口百姓也不盘查了,直接放了进去。
“我去找县尉!你们先关门!”
老胡没理回头,撒腿就跑了。
半柱香之后。
广平县南城门外,一万兵马列阵于城前。
当先一将,身着黑色精甲,骑在一匹大马上。他手里提着一对铁锤,扛在肩头。
唐风抬头看了一眼城头,没几个人影。
这小破县城,城墙低矮,投降是迟早的事,不过最重要的是不能走漏风声!
身后一万红巾军,披着恭州府军兵甲,举着“郑”字大旗,分出三队,奔着其它三门而去。
城头上,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脑袋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广平县令周福年,四十岁出头,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扒着城垛往下看,一看之下便两腿发软,扶着城垛才站定住。
城外黑压压全是兵马,他哪里见过如此阵仗。
“下、下面的将军!”周福年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抖,“你们此来广平县所谓何事啊!”
唐风催马上前几步,仰头吼道:“听着!我乃恭州府参将马平!奉恭州节度使郑三震郑大人之命,特来接管此城!速开门迎接!”
城头上一阵骚动。
县尉凑到周福年耳边:“大人!是恭州的大军!既然是节度使之命,我们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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