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万大军攻破!”
啪!
圣人一巴掌拍在御案上,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九万……”圣人声音沙哑,盯着下面的人,“他郑三震不过才来恭州两月,哪里来的九万兵马?!”
众臣面面相觑。
右相出列,躬身道:“陛下!臣记起一事。
一月前,恭州曾报,郑三震平定了盘踞山林多年的红巾匪患。
莫非……他将山匪收编入军了?”
跪在地上的庆王脑子一闪,急忙抬起头:“对对!父皇!儿臣也想起来了!
那贼子陈路曾亲口对儿臣说过,郑三震要吸纳十万山匪青壮!这是真的!”
为了洗脱嫌疑,他直接把陆沉拿来忽悠他的话当了依据。
圣人缓缓坐下靠回椅背。
他抬起头往外面指了指,看着大殿内众人。
“文祁反朕,逼朕入蜀,如今郑三震也反朕,朕有何错?!又要朕被他们赶去哪?!”
“圣人息怒,臣等罪该万死!”众人齐齐躬身劝慰。
圣人声音低沉,透着疲惫:“他们曾经都是朕的伴读,朕难道亏待过他们?朕难道真的做错了?”
殿内无人敢接话。
皇帝可以认错,臣子不能附和。
沉默中。
“陛下。”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卫武侯萧定远杵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萧定远拱手进谏道:“微臣以为,此时当立即发兵镇压。
他郑三震就算有九万大军,也不过是收编的山匪,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若神策军出战,必定一战而溃!”
圣人回过神来,对!他还有神策军。天下第一精锐,对付几万山匪绰绰有余。
当目光落在萧定远身上时,圣人有些神情复杂,他如何不知这萧定远心中所想。
他看向萧定远旧伤复发的右腿,不知真假,但也无法质问。
左相察言观色,适时站了出来。
“陛下,如今看来,护都侯萧策行刺庆王一事,必是陈路设下的奸计。
当日庆王遇刺,多半也是陈路布置。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忠于陛下、统帅神策军的萧策。
情况危急,臣恳请陛下下旨,让萧侯爷率军迎敌!”
萧定远此时也不再避讳左相示好之言,也顺着话说道:“陛下,老臣这旧伤复发,实在力不从心。
这等军国大事,臣不敢误国,望陛下恕罪。”
圣人转头看向内侍:“李延福,拿朕的手令,即刻去刑部大牢,把萧策带来!”
大半个时辰后。
萧策大步流星走入大殿,他身上还穿着入狱时的常服。
走到阶下,萧策跪拜道:“罪臣拜见陛下!”
“起来吧。”圣人摆了摆手,“萧策,如今事情已然明了,你是受了陈路的陷害。朕冤枉了你,你可有何怨言?朕可补偿于你。”
萧策抬起头,满脸正色:“陛下!臣无怨言!臣只求率神策军出战,剿灭敌军平定叛乱,报此陷害之仇!”
圣人满意的点点头,大声说道:“好!朕信你!
萧策,今夜你便点齐五万神策军,即刻拔营,我要你替朕取回郑三震的项上人头!”
“臣遵旨!”萧策拱手接旨,随即起身欲要出殿。
“萧侯爷且慢!”
右相看着萧策的背影,转过身来:“陛下。神策军倾巢而出,行宫与蜀州城守备空虚。是否当留下一部分人马以防不测?”
这话让地上的庆王抓住了机会,他抬起头。
“父皇!儿臣愿戴罪立功!”庆王直起身子说道。
“那陈路处心积虑,却算漏了一点。儿臣遵照父皇旨意,所练屯田之兵,短短数日已见成效。
只要甲胄兵器发放下去,再加上营中镇守的一万府军,足以拱卫行宫!”
左相皱起眉头:“庆王殿下,陈路既然设下圈套,那屯田之兵中,难保没有他安插的奸细。贸然动用新兵,若生乱局如何收场?”
庆王此时自身难保,自然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左相多虑了!本王早就一直防备着他,本王从未让陈路插手流民登记。
营中流民,全是仔细筛选的之人,还安排了老兵同吃同住。一万府军严加看管之下,他就算有几人奸细也根本无机可乘!”
左相见他如此信誓旦旦,便也不再多说,退了回去。
圣人揉了揉眉心,看了庆王一眼。
“李亨,那防卫之事便交给你。别让朕再失望!”
庆王长长舒了一口气,磕头谢恩:“儿臣定不辱命!”
萧策便再次告退出门,剩余之人松了口气,有神策军迎敌,倒是无需担忧。
刑部尚书出列:“陛下,臣以为,当即刻封锁蜀州四门,城中府军日夜搜查陈路及其同党下落,掘地三尺也要将此贼挖出来。”
“准了。刑部与兵部协理此事。”
最后,仁国公小心翼翼问道:“陛下,那庆王明日娶亲一事......”
听闻此言,众大臣皆不敢多言,低头顺眉等待圣人发话。
圣人看了萧定远一眼,此时萧定远也面无表情,似乎与他无关一般。
“继续进行,萧家乃是朕之肱骨,迎亲之礼不可怠慢!”
此言一出,萧定远依然沉默着,默认圣人的决定。
见此,圣人也继续道:“李内侍,你明日亲自前往萧府,替朕封萧家之女为王妃!”
李内侍拱手道:“奴婢谨遵圣命!”
丑时将尽。
圣旨一道道传出,整个蜀州城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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