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见二人都喝了,萧策与韦筝也跟着端起酒杯,轻轻沾了沾唇。
“诸位大人请慢用。”陆沉放下酒杯,一挥衣袖,不再说话。
帐中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五人闷头夹菜吃肉,气氛十分诡异。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沉闷。
“啪。”
一双筷子掉在地上。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萧策的手抖得厉害。
他一把推翻面前的小桌案,双手死死撑在地上,上半身摇摇欲坠。
“陈路!”
萧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李延福、韦禄和韦筝一听,手里的筷子同时停住。
陆沉眼角一抽,心底直叹气。
大哥啊,真不是我非要给你下药,是你妹妹说怕你待会儿戏演砸了,直接弄晕最省事。
陆沉将尴尬压下,面上扯出一抹笑意。
“萧将军放心。这只是点迷药,不会伤及根本。不用强撑,睡一觉便好。”
萧策怒视着他:“你!你为何要给我下迷药?”
陆沉感觉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这锅往自己头上扣才明白有多重。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目光越过萧策,落在韦筝身上。
“我听闻左相之女才貌出众,与萧将军更是情投意合。”
陆沉干咳两声,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我家陆……陆大人也想要见上一面韦大小姐,不过分吧?”
韦禄一听,拍案而起。
他也一把掀了面前的桌子,就要往陆沉身前冲。两名黑风军亲卫眼疾手快,从后方将他死死按住。
“陈路!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韦禄扯着嗓子怒吼。
“我乃大虞左相!你若是敢碰我女儿半根汗毛,我韦禄与你死不两立!定要让圣人率大军,将你们这群贼子碎尸万段!”
韦筝脸色煞白,满脸惊恐。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帮贼人兜兜转转,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慌忙伸手去扶萧策,想要得到他的庇护,却发现萧策身子沉如巨石,根本拉不动。
她又看着父亲被死死压住,心如死灰,她知一旦落入贼窝便生不如死。
“萧大哥!”韦筝满眼悲愤,“来生……我再等你娶我!”
她紧闭上眼,牙齿就要咬向自己的舌头自尽。
一直盯着这边的兰仁跨步上前,抬手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韦筝的后颈上。
韦筝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陆沉面不改色,挥手下令:“带走。”
亲卫上前,将昏迷的韦筝架起,直接架出了营帐。
韦禄眼眶赤红,用力挣扎着嘶吼:“畜生!放开我女儿!”
他忽然想到了萧老爷子,当初在行宫院中看着自己女儿被带走,他此时也有些感同身受了。
地上的萧策瞪了陆沉一眼,终于没扛住药力,两眼一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一旁的李延福坐在椅子上,将全程尽收眼底。他看着昏迷的萧策,心里万千感慨,又不敢出言阻止。
这逆贼陈路,怎么就盯死萧家了?先是把人家女儿掳走,现在连没过门的儿媳妇都不放过。
这得是多大的仇?这韦相也是倒霉,非要跟萧家结亲。这摆明了是谁挨着萧家谁遭殃。幸好自己只是个传旨的。
而拼命挣扎的韦禄,看着被抬出去的女儿和昏死过去的萧策,心里只能暗叹,贤婿,对不住了!
长公主所说之事太大,他们要把女儿留在这当人质,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整个大帐里,只有地上的萧策,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连要把韦筝留下之事也不知。
萧婉儿的考虑,一是出于韦筝安全考虑,另一方面,也让左相有所顾忌。
陆沉站着没动,感觉背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这口锅实在太沉了,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冷哼一声,一脸不悦。
“看来各位对我们江州府的酒肉不太满意,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自讨没趣。船已经替你们重新备好,诸位赶紧上路吧!”
说罢,他一挥手。
兰仁带着几名亲卫,将李延福和韦禄带出了营帐。又有两人上前,一前一后抬起昏过去的萧策。
等一行人被清出帐外,大帐内只剩下一片狼藉。
诸葛无名终于憋不住了,他低头轻笑出声:“主公举手投足间,皆是戏……哦不,皆是计。无名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沉白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出帐外。
他站在高处,看着李延福和韦禄被驱赶上一艘大船。两名亲卫把萧策抬到甲板上放下,随后那十余名被捆着手的护卫也被推了上去。
船头调转,顺流而下,很快便消失在通江下游。
陆沉长长叹了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顶营帐,没打算进去,转身又回了中军大帐。
一炷香的功夫。
旁侧的营帐内,榻上的韦筝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她视线刚一清晰,一张许久未见但又非常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萧婉儿坐在榻边,正冲她笑:“韦筝姐,你醒了?”
“婉儿?”韦筝后脖颈还有点隐隐作痛。
“你不是被抓……难道,我还是被这群贼人抓住了?”
她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一幕,心头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悲伤,脸色灰败满是绝望。
萧婉儿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说道:“韦筝姐,你误会了。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韦筝茫然地看着她。
萧婉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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