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到那股真气暖流。
几番努力都是无果而终,陈家旺心中一片惘然。
这内息仿佛颇有灵性,又有几分魔性,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何时会来,想时偏偏不来,不想时又不请自来,完全没有头绪。
正苦苦思索不得其解之际,莺梦和小纤送王敬得出门。
陈家旺赶紧站了起来,肃手而立。王敬得边走边道:“侄女无需客气,别送了,你进去吧。书斋暖、外面冷,当心受凉。”
莺梦道:“不要紧,如今侄女修习本门内功也已初步入门了,只是侄女鲁钝,进展缓慢,怕是辜负了师叔的期待呢。”
“我和你父亲观点不同。霹雳堂日后是要传到你们这一代手上的,他对你要求严格一些,这样的心情可以理解。不过女孩子家喜好琴棋书画,这本来就是天性,至于本门武功火药,你能有所涉猎即可,无须过多费心,只要日后找个好夫婿,霹雳堂就不愁后继无人。”
莺梦顿时脸上发烧,连带着耳朵后面雪白脖颈都敷上了一层淡淡红晕,嗔道:“师叔寻开心,我…回头我告诉婶娘去”,小脚跺了跺,羞红着脸跑回了书斋。
王敬得哈哈大笑,拍拍自己的大肚子,扬首出门而去。
陈家旺和小纤将他送出门,彼此对视一眼,只觉得王敬得的笑声还未散去,两个少男少女颇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气氛有些朦胧,陈家旺思量着如何开口打破困窘,冷不防小纤率先发难:“你在笑什么?想什么坏心思?”
陈家旺道:“我没有笑,师叔和小姐谈话,我哪里敢笑?”
“哼,你脸上没笑,心里在笑。”
陈家旺拱手认栽,苦着脸道:“没想到小纤姐功力这么深厚,能看到人心里去。”
两人相视而笑。笑了一阵,小纤道:“小姐在书斋等着你呢。那幅仙山饮马图差不多画好了,等着你去画‘多笔即败笔’的骏马呢。”
陈家旺挠了挠头道:“我那只是听徐师爷讲的画理,要论实际作画,可真抵不上师姐的画技。”
说到这,忽然想起莺梦提及的“马四娘”,好奇问道:“师姐画技师承‘马四娘’,不知她是何方人物?”
小纤迟疑了一下,道:“告诉你也不打紧。这‘马四娘’住在秦淮河畔‘幽兰馆’…”,
当时秦淮河一带,楼馆画舫林立,红粉佳人如云,是金陵最有名气的勾栏青楼之地。
说到此地,几乎人人知晓。可陈家旺自进入霹雳堂以来,循规蹈矩不出大门,年龄又小洁身自好,所以听不明白小纤的话。
小纤见他一脸茫然不懂,脸红了红,道:“‘马四娘’本名守真,字湘兰,因为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又称她为‘四娘’。她祖籍湘南,年幼时因家贫被卖至秦淮河畔章台烟花之处…,”
陈家旺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马四娘’…,是…是青楼女子?”
小纤看了他一眼,默然不应。
陈家旺愣了片刻,蓦然想起自己投靠霹雳堂,不也是因为家贫无依吗?叹了口气道:“原来‘马四娘’也是穷苦人家子女,为什么受苦的都是穷苦人…”?
小纤忽地眼眶微红,道:“但凡家里有一点办法,谁愿意将儿女送入大户青楼为奴为婢?一入侯门,从此寄人篱下、看尽脸色…”,说到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自忍住,不让它滑落下来。
陈家旺想不到小纤忽然伤心流泪,想上前擦去她眼泪,又觉不妥,连声道:“小纤、小纤,你怎么啦?”
小纤掏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头低了下去,双肩一耸一耸,抽噎道:“我…我爹娘死的早,从小就被卖到秦淮河畔…,要不是后来机缘巧合,到这里来做婢女,我,我…,”
她连说了两个“我”字,终于说不下去,低声啜泣起来。
陈家旺甚感意外,才知外表光鲜的小纤身世原来也是如此坎坷。
当下着实加以宽慰,两人身世相仿,大有同病相怜之意。
过了片刻,小纤止住泪,红了脸道:“今天怎么啦,没来由这么失态”,长长叹了口气,道:“父母长什么样,如今都记不得了…,万幸遇上了小姐,要不然哪有今天的好日子呢…。”
她见陈家旺默不作声耐心倾听,丝毫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心添好感。
小纤平复了心情,又整了整容颜,道:“咱们进去吧,小姐要等急了。”
两人进入小书房,莺梦正低头聚精会神作画,两人遂静静在一旁等候。
过了一会儿,莺梦搁下画笔,退后二步,左瞧右看,招手道:“师弟,我没等你来画马儿,按你说的自己试了试,你过来看看这样画成不成?”
陈家旺走上前探头看去。画卷上云气缭绕,数匹骏马在林间溪边漫步,果然只以寥寥数笔勾勒出骏马样貌,简单的线条写意出马儿奔放悠闲的姿态,和周边山水一动一静互相衬托,更显得清新空灵、意境舒展。
陈家旺赞道:“师姐果然出手不俗,一幅闺阁闲趣之作,绘出了飘然出尘之仙境,大有名家风范。”
小纤道:“恭喜小姐画技又上了一个台阶,名动江南指日可待了。之前呢,大家会说:这是霹雳堂秦掌门的宝贝千金莺梦,以后呢,大家就会说:这是江南丹青妙手莺梦仙子的父亲霹雳堂秦掌门,嘻嘻。”
莺梦掩嘴而笑,书房内其乐融融。陈家旺向莺梦讨来这幅画,小心的卷起来收藏。
中午在垂柳堂用过餐,秦敬泉走了进来。他这段时间几乎都陪着无念禅师,每日或谈禅讲经,或访客远足,和弟子们接触少,故利用餐后时间来和弟子们聊上两句。
经过陈家旺时,秦敬泉拍拍他肩膀,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书房事情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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