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事务堂的门重新打开。
管事手里拿着那叠填好的意愿表走出来，没有念名字，直接按顺序把结果告知了每个人。
周恒是第一个听到结果的，白虎堂收；顾清月第二个，朱雀堂收。
两人都没有多留，转头便被两堂弟子接走。
后面几人陆陆续续听到了自己的去处，有人欣喜，有人沉默。
管事叫到叶安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叶安，玄武堂。等会儿会有玄武堂的人来接你。”
叶安接回自己的表，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朱雀堂意愿栏已经被人划掉，旁边用另一支笔写了一个新字——玄武。
字迹不太工整，或许是写的人不太在意字体好不好看。
叶安把纸折好收进怀里，心里没有失落，只是微微疑惑了一下。
朱雀堂为什么没有选他？顾清月通脉后期，收她是正常的。
而田小山通脉中期，根骨乙下，跟自己差距不大，但朱雀堂没有选自己。
叶安没有继续想，也没有失望。对他而言，去哪个堂都一样，能修炼就行。
和叶安一起被分到玄武堂的还有一个人，排在第七，叫方恒。
他站在叶安不远处，手里攥着那张表，这个结果是他的预料之中。他本来学习的就是掌法，目标就只是玄武堂而已。
不过他抬眼看了一眼叶安，心里涌起一丝疑惑，自己排第七，想去玄武堂不奇怪，但叶安排第三，怎么也来了这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叶安主修的好像是指法，选择的估计就是朱雀堂。
按理说朱雀堂不会拒绝一个内门大比第三的人。
方恒没有多言，只是朝叶安这边看了几眼。
但见叶安脸上没有明显变化，也没有失落或愤怒的神色，便把目光收了回去，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玄武堂的人来接。
没过多久，玄武堂的人就来了。
来的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堂服，袖口收着，腰间没有挂兵器，身形敦实，肤色偏深，走路的时候步子不急，但每一步落下去都很稳。
他走到事务堂门口，目光在等候的人身上扫过一遍，最后落在叶安身上：“叶安？我是玄武堂首席弟子周重。”
他的语气有些热情，往年玄武堂收的弟子不是末尾就是别堂挑剩下的，没办法，玄武堂弟子四堂末流。
但今年不一样，叶安是内门大比第三，十七岁，通脉中期，他来的路上还在想，这种成绩的人会不会直接拒绝进入玄武堂，而是回去等着凝气了再来四堂，毕竟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周重害怕这种事的发生，所以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热了一些，带着点试探和挽留的意思。
叶安看着他，觉得有些热情：“见过周师兄，我是叶安。”
周重见他接话干脆，没有犹豫，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也跟着热络了几分：“走吧，我带你去玄武堂报到。”
他说完转身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怕走快了会把人甩丢。
方恒被另一个玄武堂弟子接走，跟在后面，和叶安隔了几步的距离。他走在后面看着叶安和周重并行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叶安跟上周重的脚步。
两人穿过事务堂前的石阶，绕过演武场边缘，沿着一条往偏西方向去的青石板路走了大约一刻钟，沿途的树木比内门密一些，石板路上落了一层没来得及扫的枯叶。
周重走在前面，时不时就回头，叶安看到的是玄武堂首席弟子，一位凝气高手。为了留住一个有资质的弟子，把姿态放到了“豁出去”的程度。
叶安看得出来，自己这位师兄，似乎有些不善与人交流，说起话来还有些不流畅。
叶安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在周重旁边，偶尔应一声。
“玄武堂没那么多规矩，你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修炼资源按月发，不够可以申请，但要填表说明用途。”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往年玄武堂收的弟子大多排在后几位，今年倒是没想到能收到你。你来了之后，安心修炼就行，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我。”
叶安点头应了一下，跟在他后面走完最后一段路，看见了玄武堂的大门。
没有匾额，没有石兽，比白虎堂和朱雀堂的门面都小一些，但门前的石板踩得很平整。
周重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身让出一条路：“你先去正堂报到，堂主在那边等你，报到完之后带你去住处。”
叶安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叶安穿过前院，推开正堂的门。
堂内陈设简单，正对着门放着一张木案，案后坐着一个人。
这人身形瘦削，肩背微佝，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棵根部开始松动的老树，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他的手掌搭在案面上，手指细长，指节分明，但皮肤已经松弛了，像是一层薄纸裹在骨头上。
他看起来像是已经老到了快要走不动路的地步，但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弱，带着一个老人在说话时特有的那种缓慢和清晰：“你就是叶安？”
“是。”
玄武堂堂主石坚！聚元境已经修炼到元丹。
若论四堂堂主的战力，当为首位。
当然，年龄也是最大的。
石坚点了点头：“玄武堂的规矩不多，我说一遍。师傅领进门，修炼靠自己。资源按月发，不够了写申请。每季度有一次堂内考核，若不达标会被退回内门弟子。四堂大比每三年一次，玄武堂近年来的成绩都不太好，你来了之后，能帮就帮，帮不了也不强求。”他的语速不快不慢。
“弟子谨记。”
石坚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经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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