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逸被救护车送走,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所以,她真的怕了。
她有时候真的想问一句:
“张逸,你到底为什么修你那屁仙啊?”
正在捡瓶子的张逸突然转身,“修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然呢?”白酥雪踹了他一脚,“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别捡垃圾了,扔掉!”
“那不行,捡垃圾也是一种修炼。”张逸像是把那些垃圾当宝物一样塞进书包里,“人不能忘记来时路,修仙者更是如此。”
“你那是黑历史吧...”白酥雪叹息着揉起额头,“你可别把垃圾带回家啊。”
“哦。”
白酥雪一愣,感觉张逸的声音源头有点远,转眼就见张逸跑没影了。
她连忙张皇四顾,还好很快就在一个路灯下看到了男孩。
但让她更加迷茫的是,她看到,路灯下恰好停着一辆垃圾车,穿着一身橙衣的环卫工人们刚结束了晚班的工作。
而张逸则是笑嘻嘻的,将满满一整个书包里的瓶瓶罐罐都送给了那些老头老太太们。
老人家与他似乎很熟络,有一搭没一搭和男孩聊天,男孩能精准地说出宁安哪里的垃圾最多,哪里可以捡到更多瓶子和废纸皮...经验老道。
张逸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变得很正常,说出的话也没有了那股神经病的味道。
不知道张逸又和老人们聊了什么,突然说到了结婚的事情:
“娶老婆?我暂时不考虑,因为我还没想好到底要娶几个老婆。”
这句话逗得老人家们呵呵笑,都夸他有志气。
见此,白酥雪无奈地一拍脑门,默默走上前去,拉着张逸离开,小声道:
“说什么呢,你别给我丢脸啊。”
“而且,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要帮他们,我给你一百块钱,你直接给他们钱不好吗?”
“那是你的钱,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用你的钱去做慈善?那不是我想要的修行!”
张逸看向她,露出一口大白牙,“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修仙吗?”
“嗯。”
“因为我得娶很多个老婆。”张逸突然神秘兮兮,“神仙都是有大爱的,大爱无疆,我做的每一件善事都能积攒功德,可以化作我的修为。”
“等我功德圆满,成为大爱仙尊,想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神经病...大爱仙尊是这么理解的吗?就你这样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破初...”
白酥雪笑骂着,又给张逸的屁股来了一脚,这样踢的结果就是再次被张逸夹住了腿,又一次御剑飞行。
回家的路上和昨天一样吵闹,白酥雪其实也不讨厌这样被张逸骑着御剑什么的。
毕竟以后总要面对生活的,躲到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解决恐惧的方法就是面对恐惧。
唉,骑就骑吧,就当腿上多了两个暖宝宝。
“下次,我跟你一起捡瓶子吧。”白酥雪回想着环卫工人们的笑容,心有所动。
“好啊。”张逸骑着她的腿笑呵呵。
白酥雪抬头,看着张逸挺拔的脊梁,自豪的同时却也心情复杂。
这是她养大的男孩呢...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好歹人品没问题。
的确,这就是张逸喜欢修仙的意义...这个男生始终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可是...
你还只是个十八岁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有精神病的学生啊,张逸,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哭,为什么总是要逞强呢?为什么还想着帮别人呢?
“你还记得福利院吗?”白酥雪忽然伤感起来。
“啥?不太记得。”张逸低头,像是有意回避。
白酥雪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好多年以前了,幼儿园的时候...
用福想都知道,没爹没娘的张逸哪里有钱上幼儿园啊。
张逸是从福利院偷跑的,溜到幼儿园里浑水摸鱼,根本没交钱。
园长死活都赶不走他,隔天他总是会从福利院溜过来。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在福利院吃不饱,他就过来吃幼儿园小朋友的剩饭,顺便蹭女老师的课。
那个年代很多监管都不到位,所谓的福利院,只能说是个中转站,里面的孩子都不会待太久就会送到收养家庭。
唯独张逸的脾气实在太怪,没人肯收养,在福利院一直赖死赖活的,谁都看他不顺眼,两三天只给一餐饭,和让张逸自生自灭没什么区别。
甚至更多的,或许有殴打、辱骂,每次见面,白酥雪总能在他身上看到新的伤疤。
可是,男孩每次来幼儿园找她要棒棒糖的时候,脸上总是一副很愚蠢的笑容,从来都不跟她说福利院的遭遇。
白酥雪那时怎么可能知道,那个总是保护着她的笑嘻嘻的男孩,每次逃出来与她见面都经历了千辛万苦呢?
直到快上小学的年纪,那家福利院被查封了,白酥雪才知道这一切。
他简直是个超人。
明明全世界都欠他一个道歉,他却始终这样傻呵呵地笑着,没想过报复,没想过放弃,只是一个人疯疯癫癫。
他好像从来不觉得命运对他有什么不公,就连出生在职高厕所里这种事,他都觉得说出去很厉害,并认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主角光环。
别这样傻了好不好。
张逸,你也应该哭一哭了吧,在我怀里哭一哭吧。
白酥雪心心念念着,双手慢慢缠上张逸的后颈,抱住了他。
“干啥?”张逸感觉身上一沉。
“被你骑累了,御剑飞行消耗太大,你背我一会。”白酥雪在他耳畔轻声道。
张逸皱眉,“我还没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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