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电梯缓缓上升，每经过一层，都会传来轻微的提示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声音。
可对于约翰而言，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离开地下的提示音。
他知道世界很大，天空是蓝色的，城市里有汽车，知道海洋、森林、学校、公园。
但这些都来自书本和电视，还有别人的描述，而今天他终于能够亲眼看看。
随着数字不断跳动，约翰明显越来越紧张。他虽然努力维持镇定，但攥着艾琳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艾琳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开始发出轻微抗议。
“你这小逼崽子想让我的手骨折吗？”
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约翰的手背。
“别紧张。”
“嗯。”
约翰点点头，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叮——
终于，电梯停止了上升，门缓缓打开。
阳光照了进来，约翰下意识眯起眼睛。即便有着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阳光时依旧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不适应。
随后他便愣住了，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真正的世界。
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吹动他头发的微风，葱绿的树木......还有远处的高楼，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这些东西他都认识，却又陌生得像第一次见到。
微风吹过，约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仿佛没有边际的天空，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好大......”
艾琳笑了笑。
“是啊，比禁闭室大很多吧？”
约翰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抬头看着，仿佛害怕一低头天空就会消失。
......
接下来半个小时，艾琳带着约翰在沃特大楼周边区域闲逛。
当然，说是闲逛，实际上周围至少暗地里跟着十几个安保人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美国总统出来散步了。
约翰倒是没注意这些，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外面，看见路边的小鸟都要停下来观察半天。
“为什么它不怕人？”
“因为经常见到。”
“鸟儿为什么会飞？”
“因为有翅膀。”
“那我没有翅膀也会飞。”
“是是是，你最厉害。”
约翰顿时露出笑容。
看见喷泉要站在那里看水花，甚至看到流浪狗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艾琳。”
“嗯？”
“原来书上说的风是真的。”
艾琳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风当然是真的，可对于约翰来说，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感受到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准确来说是意外出现了。
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印着沃特公司标志的运输车突然失控，狠狠撞上路边护栏。
紧接着几名持枪男子从车旁冲了出来，枪声瞬间响起。
砰砰砰！
没有击中人，但也让街道顿时陷入混乱，行人尖叫着四散逃跑。
几个蒙面人一边开枪一边朝车辆靠近，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抢劫。
而与此同时，另外几名持枪歹徒则朝艾琳这边冲了过来，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艾琳。
仅仅一瞬间，艾琳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因为太刻意了，实在太刻意了。
刚好她带着约翰出来玩，刚好附近有辆沃特公司的运输车，然后刚好有一群劫匪盯上了运输车，然后在这个时候刚好发动了袭击。时间地点全部刚刚好。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不如相信原剧里的祖国人会在没人直播拍摄的时候主动扶老奶奶过马路。
艾琳心里顿时冷笑一声，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什么让约翰出来散心，满足愿望，全是铺垫。
真正的目的是测试约翰的忠诚，看看他究竟会选择什么。
几个歹徒迅速包围过来，一人举枪指向艾琳，另一人则朝运输车方向开火。
而约翰此刻就站在两者之间，如果去救运输车那么艾琳会陷入危险，如果选择保护艾琳，运输车里的公司财产可能受损。
从沃特的角度来说，这是一道选择题。公司还是艾琳，忠诚还是感情。
艾琳甚至怀疑，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正透过监控观察这里。
鲍姆博士？芭芭拉？甚至可能还有埃德加都在等待约翰的答案。
或许也在等着艾琳的答案。因为如果艾琳开口说话，那么约翰大概率会听。
如果艾琳开口让约翰来保护自己，那么在公司眼里，艾琳就是已经潜意识把约翰当成了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公司的东西。
而想要夺走沃特公司的东西，后果十分严重。
想到这里，艾琳嘴角微微抽搐。
“怪不得审批通过得这么快，原来是想搞忠诚测试。”
而旁边的约翰已经愣住了。
“艾琳，外面的世界都这么混乱吗？”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遇见危险，甚至几秒钟前他还在开开心心的想着鸟儿为什么会飞翔。
风吹过街道，枪声还在持续，几个蒙面人不断逼近。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到了那个九岁男孩身上。
而约翰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想着什么。
不过，埃德加和沃特公司的高层们机关算尽估计也算不到一件事，那就是艾琳拥有超能力。
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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