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
大宋，开宝年间。
太极殿的地砖上还沾着天子的血迹。
赵匡胤双目圆睁，眼角崩裂出细微的血丝。
“臣构……臣构？！”
赵匡胤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
满朝文武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赵匡胤指着苍穹，厉声怒吼：“朕绝不承认这等软骨头是朕的子孙！传旨！大宋皇位，今后定由晋王赵光义继承！”
此言一出，朝堂震动。
群臣纷纷调转方向，看着晋王赵光义。
赵光义立马跪在地上，极力压抑着疯狂上扬的唇角。
他声音都故意带上了诚惶诚恐的哭腔：“臣弟……臣弟万死不敢当！”
百官之中，心思瞬间分成了两派。
一派觉得传位给赵光义不妥。
但天幕所说的宋徽宗等三个皇帝实在刷新底线，一时不知该怎么劝阻反对。
另一派，几个平日里就与晋王府走得近的官员，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们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构思散朝后该如何去晋王府表忠心了。
……
车厢内。
林渊继续抛出历史的残酷真相：“赵构这种人应该不得好死。但遗憾的是，他活了八十一岁。”
“后来他把皇位禅让出去，自己舒舒服服地当了二十多年太上皇，安享晚年。”
甄宓双拳攥紧。
“那秦桧呢？”
林渊语气冰冷：“这个人一回到南宋，就疯狂打压朝堂上的主战派，谁敢提抗金就贬谁、杀谁。”
“最后更是代表赵构，和金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不仅割地赔款，还向金国称臣纳贡。”
林渊列举着罪状，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气：“为了供养金人、中饱私囊，他大兴文字狱迫害忠良。”
“他不断加重苛捐杂税，敲骨吸髓，贪污的家产富可敌国。”
“更有趣的是，这人极度在乎生前身后名。他篡改历史，把官修史书里对自己不利的记录，销毁得干干净净。”
甄宓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此等欺上瞒下、残害忠良的奸佞，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林渊冷笑了一声：“后世有很多人严重怀疑，秦桧并不只是单纯的奸臣。”
“他，极有可能是金国派回大宋的高级细作。”
“细作？”
甄宓一愣，满眼不可置信。
“对。靖康之耻的时候，秦桧其实也跟着那十万人一起，被金兵押解到了北方。”
林渊解释道：“但在几年后，他竟然带着老婆和随从，奇迹般地从金国‘逃’回了南宋。”
“要知道，当时宋朝的皇亲国戚、武将精锐在北方都插翅难飞。”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凭什么能带着家眷，毫发无损地跨越千里敌占区逃回来？”
甄宓冰雪聪明，将他回国后的所作所为一串联，瞬间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他一回来就杀岳飞、签条约……他是被金人故意放回来的？！”
“他在大宋朝堂上，完全是在为金国办事？！”
林渊点点头：“虽然正史上没有决定性的铁证，但他的行为逻辑，完全符合一个敌国细作的身份。”
甄宓的世界观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凉。
“杀忠臣、跪外敌的昏君竟得善终？弄权舞弊的奸臣还想掩盖罪行？”
“苍天何其不公！”
“好在听你的意思，秦桧篡改史书的图谋并未得逞。”
“他当然没得逞。”
林渊轻笑一声，拨动转向灯，将车平稳地驶入高速服务区。
“秦桧不仅没能洗白，反而成了华夏历史上最大的奸臣标杆。”
“岳王庙前，用生铁铸造了秦桧夫妇的跪像。”
“千百年来，每天都有无数游客去唾骂、鞭打。铁像都被硬生生砸烂、重铸了好几次。”
“现在景区为此，专门严禁游客自带硬物去抽打秦桧。”
说到这里，林渊停好车，转头看向甄宓，补充了一句：
“从南宋到现在，快一千年了。华夏的父母在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哪怕翻遍字典，也绝对不会用秦桧的‘桧’字。”
林渊淡淡地说：“嫌脏。”
“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沾染上这种遗臭万年的脏东西。这，是他的报应。”
“苍天确实不公，但历史的因果链条很有意思。”
“你猜猜，赵构当年在扬州被金兵吓得丧失了生育能力，他绝嗣之后，最后把皇位传给了谁？”
甄宓思忖片刻，按照古代皇权更迭的常规逻辑推演。
“既然无嗣，国本不可一日无主。莫非是从旁支宗室中挑选了一位过继？”
“思路很对。”
林渊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但他过继的人选，身份大有玄机。”
“靖康之耻太惨烈，金人把宋太宗赵光义这一脉的子孙几乎一锅端，全抓去北方当了奴隶，南方实在没剩下什么人了。”
“再加上当时朝野上下都说，这场灭顶之灾是老天爷降下的报应。在绝嗣的现实和玄学舆论的双重压力下……”
“赵构最终找回了宋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孙，将其立为太子，继承大统。”
甄宓秀眉微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盲点，面露惊诧。
“等等……宋太宗赵光义这一脉？”
“大宋开国皇帝乃是赵匡胤，这皇位本不就是他这一脉往下传的吗？”
林渊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毋庸讳言，这也是大宋历史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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