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坐缆车返回海埂停车场。
林渊将从县城就租来的车开进距离酒店仅一个街区的神州租车网点。
“你好，还车。”
林渊将车停入指定车位，递交钥匙。
工作人员绕车一周，核对里程与油量进行确认。
很快，交接流程走完。
甄宓站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将车钥匙锁进柜子。
“林君，这车退了？”
甄宓问出心底的疑虑，“春城距江城山高水远，没了这车，我们如何回去？”
林渊领着她往街对面的商业区走。
“春城距离江城一千六百多公里，自己开车太耗精力。
真要开回去，得不眠不休连开一整天，太累。
明天咱们坐飞机回去。”
“飞机？”
甄宓捕捉到陌生的词汇。
“对，飞行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咱们天上飞回去！”
林渊笑看着甄宓。
甄宓：“飞……飞回去？我们真能飞？”
林渊确定地点点头。
甄宓震撼了好一会儿，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她缓过来后，开始在心里盘算：
两个小时，便是一个时辰。
一千六百公里，按后世的度量衡换算，一公里等于两里，那便是三千二百里！
一个时辰，跨越三千二百里！
甄宓呼吸停滞了半拍。
她转过头，看着正查看导航的林渊。
“林君所言的‘飞’机……这么快的吗？”
林渊点头：“民航飞机的飞行速度，一般是八百到九百公里每小时。”
天幕外。
所有人都被“能飞”这两个字砸懵了。
大秦。
嬴政负手立于殿前，仰头死死盯着天幕，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后世凡人，竟真能造物飞天？
短暂的极度震撼过后，一个清晰的逻辑在嬴政脑海中成型：
既然凡人都能翱翔九霄，那这天上，想必根本没有所谓的神仙！
若无神仙，又何来长生不死之药？
他听着天幕中出现的后世朝代，那么多帝王，谁又真求得了长生？
他忽地想起前些日子，天幕上那些后世之人的戏言。
说不想学什么外语，要烧个世界地图给他，让他打遍天下，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让徐福出海。
此前他心底对徐福的那一丝怀疑，此刻彻底化作了冰冷的了悟。
天幕早就借那甄宓之口透露过，大隋和他的大秦一样，皆是二世而亡。
他嬴政求仙问道半生，非但没求来长生，反而连大秦的江山都在二世断绝！
嬴政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迷惘与狂热尽数褪去，只剩千古一帝的冷酷与清醒。
长生梦，该醒了。
“来人！把徐福抓起来，押入大牢！”
大汉。
刘彻手里的酒盏滑落，“当啷”滚下玉阶，酒水洒了一地。
“八百里加急……”刘彻喃喃自语。
“朕的大汉，拿人命和马命去填，一天一夜八百里。后世，一个时辰三千二百里？”
若是用这等速度运兵，运送粮草。
长安到漠北，岂不是喝口茶的功夫就到了？
匈奴人连上马的时间都没有，汉军就从天而降了！
卫青与霍去病对视一眼。
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狂热与深深的无力。
这等速度，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
“天上飞的……”
他盯着天幕上林渊那轻描淡写的脸，“后世之人，不仅能在地上造出日行千里的铁车，竟还能御风而行，翱翔九天？！”
侯君集在一旁双手发抖。
“陛下，若真能飞天，那山川险阻、关隘城池，便全成了摆设！”
“敌军在天上飞，我军在地上防，这仗根本没法打！”
大明奉天殿。
朱棣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站起身来。
“朕就说！”
朱棣指着天幕，“前些日子朕就纳闷，后世如此繁华，城池却无城墙拱卫，难道不怕外敌突袭？”
他环视群臣：“原来如此！人家能在天上飞！有了这等飞天的神物，还要城墙有何用？”
工部尚书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
“飞天……”老尚书语无伦次，“陛下，这……这飞天之物，臣等便是想破脑袋，也无从造起啊！”
朱棣被逗乐了：“我又没让你现在造，跪什么跪！”
万朝上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天幕，期待着明日林渊带甄宓去坐那所谓的“飞机”。
……
春城的夜市，烟火气极浓。
林渊找了家生意红火的烧烤店，两人在露天的小方桌前坐下。
炭火炙烤油脂的香气弥漫在街道上。
“老板，小肉串先来五十个！再加两盘烤蔬菜，烤扇贝……还有啤酒！”
甄宓还沉浸在“飞天”的震撼中。
她看着端上来的烤串，红艳艳的辣椒面裹着滋滋冒油的肉块。
林渊递给她一串：“尝尝，看起来味道不错。”
甄宓接过竹签，咬下一块。
辛辣与孜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冲淡了脑海中的惊骇，将她拉回了人间的烟火里。
“吃完咱们去逛逛。”
林渊咬开啤酒瓶盖，“来趟这里，得买点普洱茶回去，送老师点当地礼物。”
甄宓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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