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没再给弗瑞说话的机会。
他随手丢掉打空的枪，金属左臂的液压关节发出低沉嗡鸣，整个人朝着半跪在地上的弗瑞急速冲来。
那只振金铁拳裹挟着击穿混凝土的力道，直奔弗瑞面门。
弗瑞没有慌乱。
双手扣动了记忆体的开关，反手插进手腕上DE 连接口。
“鸡蛋和鸡！”【EGG！END CHICKEN！】
乳白与鲜红两色光芒同时炸开。
一层近乎透明、泛着蛋壳般微光的薄膜，以弗瑞为中心迅速膨胀、凝固，将他整个人罩在一颗巨大的“蛋”里。
与此同时，他的双臂在光芒中扭曲、拉长，竟化作一双通体米白、长达两米的巨型筷子。
鸡蛋和鸡掺杂体。
“铛——！！！”
冬兵的振金铁拳，结结实实轰在那层透明薄膜上。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没有出现。
薄膜只是荡开一圈圈蛋清般的涟漪，便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悄无声息地卸去、消融。
冬兵面具下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第一次睁大了。
简直离谱的可怕。
这能轰穿半米钢板的一拳，砸在看似一戳就破的“蛋膜”上，竟像砸进无边棉花，半分力道都传不进去。
蛋壳之内，弗瑞自己都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坚不可摧的薄膜、又看看双手巨筷，独眼瞪得溜圆。
这钱花得值。
“抱歉了，士兵。”
弗瑞闷喝一声，一双巨筷灵活地交叉探出，快如闪电，稳稳夹住了冬兵的腰。
“我没空陪你在这儿耗。”
巨筷猛地一甩。
冬兵那经过彻底改造、重达数百磅的身躯，竟像一颗被弹飞的石子，横着倒飞出去，狠狠砸穿了路边两辆轿车，才狼狈地停了下来。
不等冬兵起身，弗瑞双筷合拢，对准脚下沥青路面疯狂搅动。
“噗噗噗噗......”
坚硬路面在筷尖下如同被搅散的蛋液，眨眼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他周身蛋膜一收，纵身跃入，搅松的泥土随即回填。
等冬兵甩开变形车门追来，路面只剩一个正在凝固的大洞，哪里还有人影。
他站在洞口，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转身，消失在街道尽头。
史蒂夫·罗杰斯的公寓内。
窗户外的消防梯传来一声轻响。
史蒂夫猛地回头，盾牌已经抄在手中。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半身是血、半身还沾着泥土的弗瑞，艰难地翻了进来，反手死死关上窗，又拉上了窗帘。
“尼克！”史蒂夫瞳孔一缩，冲了上去。
弗瑞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竖起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没有说话，只是踉跄着冲到桌前，扯过史蒂夫那台老旧的显示器，用沾血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这栋楼里有窃听器。
神盾局内部，有内奸。
位置很高，高到你无法想象。
史蒂夫的呼吸骤然一滞。
弗瑞又从染血的西装内袋里，摸出那枚从游轮上带回的优盘，重重塞进史蒂夫手心，合拢他的手指。
屏幕上继续跳出字。
洞察计划的全部秘密，都在这里面。
不要相信神盾局里的任何人。
就在这时，墙角那台老旧电视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新闻直播。
屏幕上，白墨西装革履，正笑容温和地介绍着新上市的书籍记忆体与厨师记忆体，台下掌声如潮。
弗瑞浑浊的独眼死死盯住屏幕，抬起颤抖的手，指着电视里那张年轻的脸，又回头看向史蒂夫，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
史蒂夫瞬间读懂了。
“……你要我去找他？”
弗瑞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能在被九头蛇彻底渗透的神盾局之外、又有足够力量掀翻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
话音未落。
“轰隆——！！！”
公寓的整面墙壁，连同那台电视机，被一发火箭弹轰然撞碎！
火光与碎砖喷涌而入，整栋楼都在剧烈震颤。
史蒂夫反应快到极致，振金圆盾横在身前，将自己死死护在盾后，被冲击波掀得连退数步，撞穿了里间的房门。
“尼克！”
他从碎木中抬头，看见硝烟里，数名全副武装的九头蛇特工已经踏着废墟鱼贯而入，枪口的红外瞄准点在烟尘中乱晃。
弗瑞没有躲。
这个独眼神探局长撑着墙，缓缓站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从腰间摸出那柄陪了他半辈子的手枪，咔嚓上膛。
他回头，隔着漫天烟尘，最后看了史蒂夫一眼，咧嘴笑了笑，口型无声。
走。
“弗瑞——！”
弗瑞猛地转身，迎着枪口踉跄冲了出去，手枪的火光在他手中接连炸响，硬生生用残躯吸引了所有火力。
“目标在那！”
又一发肩扛式导弹，拖着尾焰，正中他冲锋的身影。
“轰——！！！”
冲天的火球在废墟中绽放，将那个倔强的身影瞬间吞没。
“尼克！！！”
史蒂夫目眦欲裂，却被气浪死死压在盾后。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借着硝烟与夜色的掩护，从消防梯翻出公寓，几个起落消失在楼宇之间。
史蒂夫内心很难受，尼克·弗瑞的血，不能白流。
同一时刻，纽约，财团X大厦，八十八层。
白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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