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更是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抓我。”
“陈支书,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家。”
“还要把我抓起来。”
“你凭什么。”
陈富贵看着陈川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他只当陈川这是在死鸭子嘴硬。
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小王八蛋,死到临头了,还在老子面前装硬气。
陈富贵抬起胳膊。
冲着周围这几个心里正发怵的民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停下来,不用着急动手。
随后。
陈富贵迈开步子,踩着积雪。
大摇大摆的走到距离陈川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
“你问我凭什么抓你。”
“好。”
“我今天就让你这个狗东西,死个明明白白。”
“我倒要看看,等下把证据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这骨头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就凭你胆大包天。”
“偷了咱们大队仓库里的公粮。”
陈川听到这话,差点笑了。
他还以为这老狗能憋出什么高明的招数来对付自己。
弄了半天,居然是玩起了栽赃陷害,倒打一耙的下作手段。
不过。
陈川转念一想,这倒也不足为奇。
陈富贵父子俩在这村里当土霸王这么多年。
遇到不听话的刺头,他们最喜欢用的,就是这种随便捏造个罪名,借着公家的手把人往死里整的阴招。
陈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迎着陈富贵这阴狠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回击道。
“陈支书。”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说我偷了公粮,你有证据吗。”
陈富贵听到这话,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转过头,冲着正屋的方向招了招手。
“把东西拿出来,让他好好认认。”
话音刚落。
秦二拐就从陈川这间被砸烂木门的屋子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正拎着一个灰扑扑的麻袋。
秦二拐一脸的狞笑,快步走到陈富贵跟前。
双手把这个装的鼓鼓囊囊的麻袋,交到了陈富贵的手中。
陈富贵接过麻袋。
他单手拎着袋子口,在陈川面前晃了晃。
随后用力往下一掷。
砰的一声。
麻袋重重的砸在陈川脚边的雪地上。
袋口没有扎紧,随着这一下撞击,散开了。
里面黄灿灿的细棒子面,顺着袋口撒落出来,在白色的雪地上显的格外扎眼。
陈富贵伸出手指着地上的这袋粮食。
他看着陈川,满脸的张狂和的意。
“证据。”
“陈川,你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就是我们刚从你屋里搜出来的。”
“这就是你偷盗公粮的铁证。”
这一幕。
清清楚楚的落在院墙外面这些围观的村民眼里。
大家伙看着地上的这袋棒子面。
目光变的复杂起来,里面带着些许的同情,更多的则是无奈和悲凉。
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
大队粮仓的钥匙,就别在陈富贵的裤腰带上。
没有他的允许,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粮仓里去。
陈川一个普通社员,去哪偷这公粮。
这摆明了。
这就是陈富贵自己从仓库里拿出来的粮食。
趁着陈川不在家,带着人踹开门塞进去。
然后再装模作样的搜出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可是。
大伙心里虽然都十分清楚,知道陈川是天大的冤枉。
但面对陈富贵的淫威,面对这些手里拿着棍棒的民兵。
全村老少几十口子人,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陈川说半句公道话。
陈川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麻袋。
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风雪中传出老远,透着一股子嘲讽和轻蔑。
陈川抬起头,目光直直的逼视着陈富贵。
“陈书记。”
“你这戏演的倒是挺全套啊。”
“这袋公粮,到底是自己长了腿跑进我家的。”
“还是有这不要脸的老狗,趁我不在家,偷偷塞进我屋里的。”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
“你也就别在这装模作样了,真把在场的大家伙都当成傻子糊弄吗。”
陈富贵被陈川这么当众一通嘲讽,脸皮狠狠的抽搐了两下。
面目变的十分狰狞。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天下午自己的宝贝儿子陈二田,被陈川一棍子打断腿的画面。
还有儿子趴在火炕上,捂着裤裆这凄惨无比的嚎叫声。
一想到陈家绝了后。
陈富贵心里的这股火气就直冲天灵盖。
他恨不的现在就抢过民兵手里的木棍,当场把陈川的脑袋给砸开花,直接把这小畜生弄死在雪地里。
但是,陈富贵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的强忍住了心中的这股杀意。
他心里很清楚。
现在动手打死陈川,这是私刑,自己多少会惹上一身骚。
倒不如借着偷盗公粮的罪名。
走公家的程序,把陈川送到公社,定个反革命破坏分子。
到时候,直接拉到打靶场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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