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民兵手里拿着棍棒,把院子堵了个水泄不通。
二狗子弓着腰,站在林支书的侧后方。
他只觉的心里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畅快。
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舒坦到了脚底板。
在他这双阴毒的眼睛里。
此刻孤零零站在台阶上的周雪晴,就像是一只被狼群死死包围住的小绵羊。
无助,弱小。
只能乖乖的任人宰割。
“哼。”
“陈川你个王八蛋,你也有今天。”
二狗子在心里暗自咒骂着。
他往前跳了一大步,直接窜到了林支书的前头。
伸出一根黑乎乎的手指,指着周雪晴的脸。
扯开破锣嗓子,狐假虎威的嚷嚷了起来。
“干吗?”
“你这臭娘们还有脸问我们干吗。”
“你们家犯下大事了,你自己心里不知道不?”
二狗子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院子里来回回荡。
周雪晴听完,只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
像是被人拿大锤在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
眼前都有些发黑。
犯事了?
到底犯什么事了?
周雪晴慌乱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都快咬出血印子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转的飞快。
慌忙把自己和陈川这段时间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全都过了一遍。
陈川每天按时出门。
背着枪去山里打猎,打到的野猪也是正大光明的交到了公社。
换来的钱和票,全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回到家后。
陈川不是在院子里劈柴,就是进灶房生火做饭。
对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两个人本本分分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连跟隔壁邻居都没红过一次脸。
周雪晴仔仔细细的想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陈川干过什么见不的光的勾当,也没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更别提犯什么大事了。
想到这里,周雪晴稍稍找回了一点底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这么哆嗦。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
直接开口反问道。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你说我们犯事,这到底犯了什么事?”
“你们这大张旗鼓的冲进别人家里,总的拿出个说法吧。”
周雪晴虽然嘴上这么说,态度也很硬。
可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还在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这阵仗实在是太吓人了。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兵,再加上一个面色阴沉的新支书。
把她家这小小的院子堵的严严实实。
她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以前在周家也是受尽欺负。
何曾见过这种抄家一样的场面。
林支书这一行人的阵仗,让她心里直发慌。
冷汗都把后背的衣服给浸湿了。
她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告诉自己不能怂,不能给陈川丢脸,的守住这个家。
可她心里也很明白。
自己一个弱女子,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大男人面前。
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如果他们真要来硬的,自己根本拦不住。
听到周雪晴的反问。
二狗子根本就没搭理她。
他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直接转过头,对着身边的林支书换上了一副谄媚到了极点的笑脸。
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支书。”
“您别听这娘们在这胡搅蛮缠。”
“陈川这小子精的跟猴一样,这东西肯定早就藏进屋子里了,咱们别跟她废话了,咱们进去就能搜出来。”
林支书背着手。
他没有马上理会二狗子的催促。
而是眯起眼睛,目光越过二狗子,上下打量着站在台阶上的周雪晴。
虽然他现在还没进陈川家的屋子里。
也没看到二狗子嘴里说的这些铁家伙。
可是。
就这么打眼一看,林支书的心里就更加确信了二狗子的情报。
这大冬天的,大雪封山。
屯子里的普通村民,哪个不是冻的缩手缩脚、面黄肌瘦的。
为了省点粮食,一天就吃两顿稀的。
连他这个大队支书,家里的粗粮都的精打细算着吃。
可你看眼前这陈川的媳妇。
身上虽然穿着普通的粗布大褂,可这衣服洗的干干净净。
连一个补丁都找不出来。
最扎眼的,是周雪晴的气色。
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甚至还透着一点光泽。
根本不见半点挨饿受冻的憔悴模样。
这哪里像是个穷山沟里天天干农活的农妇。
这分明就是城里这些天天吃香喝辣的阔太太。
一个在山里打猎的泥腿子,能赚几个辛苦钱?
能把媳妇养的这么水灵,这么滋润?
林支书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他现在百分之百的确定。
陈川家里,绝对藏着见不的人的违禁东西。
肯定是通过投机倒把,挖了公家的墙角,才过上了这种好日子。
这种事既然让他撞上了。
这陈川就别想再翻身。
“咳。”
林支书咳嗽了一声,板起脸。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这群还在原地发愣的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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