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眼皮子浅……秀清,你说我去的时候,穿哪件衣服合适?”
“穿素的,别戴那些金啊玉啊的。”
“人家是神仙,看不上那些。”
……
燕京,西山脚下一栋独栋别墅。
二胡泰斗严伯钧,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出了名的一辈子好面子。
此刻他正站在书房中央,举着那张请柬,对着窗户的光来回照。
孙子严睿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爷爷,您都照半个小时了,再照纸都要被您照透了。”
“你懂什么!”
严伯钧宝贝似的把请柬捧在胸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当年你太爷爷就跟我说过,天底下的琴,天音阁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道门六十年不出山,头一张帖子,就送到我严伯钧手上!”
严睿打了个哈欠,随口接了一句。
“人家说不定发了好几千张呢。”
“那也有我一张!”
严伯钧瞪了他一眼,脚步停了。
低头看看请柬,又抬头看看桌上的手机,嘴角一个劲的往上翘。
严睿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直了。
“爷爷,您可别……”
“不行。”
严伯钧一把抓起手机。
“我得让那帮老伙计们也看看!”
“爷爷!那上面写着道门两个字,您发出去,人家当您老年痴呆了……”
“闭嘴!”
严伯钧把请柬端端正正摆在书桌上,旁边还特意放上自己那把老红木二胡,对着拍了三张,挑了最满意的一张。
手指头在屏幕上敲敲停停,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他一字一顿的敲下一行字。
【六十年了,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天音帖,谁懂?】
严睿伸手想去拦,还是慢了半步。
严伯钧的大拇指,稳稳的按在了发送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