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一屋子女人的香火,就把它喂熟了?”
沈七撑着刀,慢慢站起来。
他满身是血,可脸上,却带着点马奴出身的、最精打细算的笑:“你喂它的,是血。我喂它的,是家。血,它早就吃腻了,可家的味,它这辈子,头一回尝到。”
教主没再说话。
他抬手,掌中那枚暗青的镇宫令,亮起森然的冷光。
他盯着那株转青的血根,一字一句:“那便看,你这一家子的香火,熬不熬得过,我这一枚,养了它几十年的,钥。”
他手中镇宫令,猛地朝那株血根,压了下去。
可令纹刚触到那层青,竟像触到滚水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镇宫令,镇的是血,镇不住家。
教主的脸,一寸寸沉下来。
他养这血根几十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它会不认自己的钥,反倒去认一个马奴出身的、连灵台都没踏进的小子。
他望着沈七,忽然笑了,那笑里,却带着几分从没有过的忌惮:“沈七,你可知道,你养活的这株根,是我这几十年,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而沈七怀里那颗含元珠,在这一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颤,珠内那株长生根,与眼前这株已经转青的血根,竟隔着半空,齐齐亮起一道同源的青光,像是隔了几十年,终于,认出了彼此。
要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