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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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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刀一刀砍下去(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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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徽望着窗上的枯影,发起呆来。
    肥大的裤管,风一吹,依稀可辨裤下颀长而有力的双腿,寒天冻地的,怎么只穿一条单裤……
    以至于,他和她说话时,她的目光总不经意地瞟向他的腿。
    他生了一对好看的眼睛,眼神又倔又冷,本是一句求人的软话,他一说出来,那脸烧得……像说炙热的情话似的。
    后来又磕磕巴巴叫她“姐姐”。
    她一想到他当时的涩窘,竟然觉着他的挣扎、他的难堪,十分有趣。
    要不……帮帮他?这样有意思的人儿,毁了,岂不可惜?
    话分两头说,赖大几个虽说在外院当值,却也熟悉内院地形。
    瘦二做掩护,和当值的人唠嗑,其他几人便趁机往里去,就这么,一路躲躲闪闪,到了主院外的二道门处。
    几人见了那道门,心中大喜,加快步子,往前去,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什么人?”
    同一时,凭空出现十来名护卫。
    赖大等人回过头,不远处站着一人,那人穿一身靛蓝暗花直裰,外罩一层镶貂绒氅衣。
    赖大几人知道他,公主养的门客,叫苏青的。
    “我们要见公主。”赖大说道。
    苏青连个眼风也不给他几人:“管事的呢?这些人如何放进来的?”
    内院管事赶来,看了赖大几人,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问:“一个个没了规矩,这里岂是你们来的地方?!”
    赖大拉着内院管事,急声道:“小的们求见公主,求公主救人,再不去,要出人命的!”
    “救什么人!”内院管事低喝道,“不得喧嚷,仔细惊了殿下。”
    “杨澈被带走了,他被穆王府的人带走了。”
    内院管事眉头皱起:“什么杨澈,难不成和你们一样,外院当值的?”
    “是,新近的杂役……”
    赖大话音刚落,苏青冷声道:“一个杂役,也值得惊扰殿下,还不将这几人拉下去!”
    赖大几人知道只这一次机会,错过,杨澈必死无疑,一不做二不休,乱嚷起来。
    “殿下!救人呐!”
    “公主啊,穆王府欺上门了。”
    “贵主救命!有人抓了你的人。”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管不顾地高呼,势要闹出大动静。
    赵清徽提起筷箸,准备用饭,听到院外在吵嚷,遂问道:“怎么回事?”
    “婢子去看看。”
    逐云走出院子,赖大几个见了她,如同见了天人,两眼生亮,连忙说道:“好姐姐,你快和殿下说,穆王府的打上门来了!”
    逐云先向苏青施了一礼,这才问寻情况。
    赖大几人将杨澈被抓的事,颠三倒四地说了。
    逐云听后,回身进院,将这话传知于公主。
    赵清徽听后,放下筷箸,半晌没有说话,突然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带走的?”
    “有半个时辰了。”
    赵清徽站起,说道:“更衣,备车。”
    当赵清徽带人经过赖大几人时,他们终于松下一口气,并追了上去。
    苏青看着赵清徽离开的方向,拢了拢肩上的大衣,心下暗惊,殿下这是打算亲自出面,救一个杂役?
    ……
    穆王府正房,一名贵妇闭着眼,手里绞着佛珠,嘴唇翕动,低念佛号。
    终于,她顿下动作,睁开眼,看向门外。
    “还没完事?”她问道。
    妇人的声音比她的容貌要老。
    一旁的嬷嬷回答道:“夫人不去管管?”
    穆王妃捏了捏手里的佛珠,压着嗓:“管?他那些污烂事,我眼不见为净,由他去。”
    “这次不一样。”嬷嬷说道,“老奴听说,这次是从公主府将人带走的。”
    “公主府的人?”
    嬷嬷迟疑片刻,开口道:“在那府里,充当杂役。”
    穆王妃刚刚兴起的神色回落,冷声道:“我当什么,不过一个杂役,若真是那丫头的人,倒能瞧一出好戏,看看这叔侄俩谁更厉害。”
    正说着,一小厮急忙忙跑来,喘着气,不停地吞咽。
    “王……王……”
    嬷嬷上前,兜头给了小厮一耳刮,喝止道:“慌张什么,好好说话。”
    小厮捂着脸,再次开口:“王妃,长乐公主来了。”
    穆王妃霍地从座位站起,直往外奔去,下人告诉她,人已经去了前厅。
    赵清徽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场景。
    杨澈给她的印象仍停留在少年的青涩和倔傲。
    然而,眼前的他,衣衫尽落,双手反绑身后,跪在庭阶下。
    身上已被抽过一道,后背遍布着长短交纵的血痕,血凝结成冰渣,成了黑色。
    他的头一直垂到了胸口,脊背的骨头一节一节突显出来。
    后背微弱的起伏,还有轻轻颤动的眼睫,让她觉着他应该还有意识。
    所有人冷冷地立在周围,自上而下地审判他,观他受刑。
    严寒天,鞭笞如同刀砍,刀砍,一不小心人就死了,可鞭抽不会,慢慢折磨,一鞭就是一刀,一刀一刀砍下去……
    这时,从旁走来一老者,手里执着黑盒,他向上说道:“王爷,色料调好,可以继续了。”
    赵清徽这才注意到,杨澈的肩头,有一块未被伤及的地方,刺了一个“戏”字。
    穆王刚准备开口,发现有人闯了进来,待看清来人时,怔了好半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杨澈不知道谁来了,他强行让自己从混沌中清醒,是谁来了?让浮躁的空气,渐渐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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