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一并销账。”
——
柴可走过去。
端起那碗长寿面。
扣翻。
面汤泼了一桌,热气散了。她把半块阴籍牌,拍在第八张新帖上。
“影替人归的规矩。”她俯身,看着父亲,“你们自己记的账。”
话音刚落。
祠堂方向,轰的一声。七件嫁衣无火自燃。
火光里,第六件嫁衣的袖中,飞出一只旧纸鹤。鹤翼展开,内侧密密麻麻,绣满了字。
娘留下的完整账目。一笔一笔,四十年,谁收的壳,谁签的字,谁分的账。
柴可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一行,她停住了。
最后一行,墨迹未干。
而落款的笔迹,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账上写的不是四十年前。是今天。
这一行,是一个时辰之内,刚刚绣上去的。
可祠堂,从头到尾,只有他们几个人。
柴可猛地回头。
书房里,父亲放下筷子,拿起那支没拆封的钢笔,拆了封,旋开笔帽,冲她招了招手。
“囡囡。”他笑得温和,“过来。签个字。”
“最后一针,得你亲手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