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一个得有高压电工证。”
钱明远点头。
“有证的那个,”他说,“找出来。”
“找出来做什么。”
钱明远看着他。
“给他一个更好的活儿。”他说。
陈慎之明白了。
“外派。”他说。
“外派。”钱明远说,“新疆,三个月。工资翻倍,家属可以探亲。”
他顿了一下。
“手续要齐。”他说,“要他本人签字。”
“他要是不签呢。”
钱明远说:
“那就给他一个更好的活儿。”他说,“再好一点。”
第四个人说的是人。
“他们那边有六个。”那人说,“方牧,一个老工人吴建国,一个律师赵振声,一个记者何斌,死者的老婆沈文华。”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恒信出来的,叫陶岚。”
钱明远说:
“第六个。”
“什么?”
“她是第六个到的。”钱明远说。
那人不明白,但没敢问。
“她给了他们一百四十七个文件。”他说。
“原件还是副本。”
“副本。”那人说,“原件在恒信的留档柜里。”
钱明远点了点头。
“她签过保密协议。”他说。
“签过。”
“几年。”
“五年。”那人说,“到二〇二一年。”
“过期了。”
“过期了。”
“那就不动她。”钱明远说。
那人急了。
“钱总,一百四十七个文件——”
钱明远抬起手。
不重的一下,放在桌面上。
“她给的是副本。”他说,“原件在我们柜子里。”
“是。”
“柜子里的东西,这个月底销毁。”
“是。”
他把手收回去。
“那她的副本,”他说,“就成了一张没有出处的纸。”
那人坐下了。
“还有一个。”那人说。
“赵振声。”
“是。”那人说,“五十六岁,虹口,一个人做。”
钱明远说:
“他二〇〇一年打过一桩官司。”
那人翻本子。
“有。”他说,“工伤。一个工人压断了三根手指。”
他抬头。
“判了一半。”
“一半。”钱明远说。
“是。”
“他一直记着。”
“钱总,”那人说,“那我们是不是——”
“不动。”钱明远说。
他把两只手放在桌上。
“记着的人会做傻事。”他说,“做了傻事,他的状就写不干净了。”
他停了一下。
“让他记着。”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慎之忽然开口:
“钱总。”
“你说。”
“上午您去见方牧了。”
钱明远说:
“去了。”
陈慎之犹豫了一下。
“我本来想,”他说,“让下面的人先去探一探。”
钱明远看着他。
“你去,”他说,“他会知道我们想知道什么。”
陈慎之没接上。
“那您去呢。”他说。
钱明远说:
“我去,是我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陈慎之愣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愣了一下。”
“在第二句上。”钱明远说。
“那说明他找到了。”
“找到了。”
陈慎之低头记。
“钱总,”他说,“那我们现在知道他走到哪儿了。”
“知道。”
“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钱明远说。
他把身子往后靠了一点。
“他有四条线。”他说。
“四条?”
“他自己画了三条。”钱明远说,“不碰股价,不造谣,不走私力。”
陈慎之说:
“那对我们有利。”
“不。”钱明远说。
陈慎之抬起头。
“那不叫有利。”钱明远说,“那叫——他只要守住这三条,我们就弄不倒他。”
他停了一下。
“第四条是什么。”
没人敢答。
钱明远说:
“第四条是他自己加的。”
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们不用去碰那三条。”他说,“我们只要让他自己走出来。”
陈慎之忽然又说:
“钱总。”
“你说。”
“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钱明远看着他。
“他们差一样东西。”陈慎之说。
钱明远没有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说。
“从二月十九号到现在,他们一件一件在补齐。”陈慎之说,“他们在对表。”
“对表。”
“他们在拿一张清单,一样一样打勾。”陈慎之说,“能这么对的,通常还差一样。”
钱明远看了他一会儿。
“差哪一样。”他说。
“不知道。”
钱明远点头。
“那就等。”他说。
“等?”
“差的那一件,”钱明远说,“越等越急。”
他把手收回来。
“急了,”他说,“第四条线就自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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