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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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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要他们没有纸(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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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一个得有高压电工证。”
    钱明远点头。
    “有证的那个,”他说,“找出来。”
    “找出来做什么。”
    钱明远看着他。
    “给他一个更好的活儿。”他说。
    陈慎之明白了。
    “外派。”他说。
    “外派。”钱明远说,“新疆,三个月。工资翻倍,家属可以探亲。”
    他顿了一下。
    “手续要齐。”他说,“要他本人签字。”
    “他要是不签呢。”
    钱明远说:
    “那就给他一个更好的活儿。”他说,“再好一点。”
    第四个人说的是人。
    “他们那边有六个。”那人说,“方牧,一个老工人吴建国,一个律师赵振声,一个记者何斌,死者的老婆沈文华。”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恒信出来的,叫陶岚。”
    钱明远说:
    “第六个。”
    “什么?”
    “她是第六个到的。”钱明远说。
    那人不明白,但没敢问。
    “她给了他们一百四十七个文件。”他说。
    “原件还是副本。”
    “副本。”那人说,“原件在恒信的留档柜里。”
    钱明远点了点头。
    “她签过保密协议。”他说。
    “签过。”
    “几年。”
    “五年。”那人说,“到二〇二一年。”
    “过期了。”
    “过期了。”
    “那就不动她。”钱明远说。
    那人急了。
    “钱总,一百四十七个文件——”
    钱明远抬起手。
    不重的一下,放在桌面上。
    “她给的是副本。”他说,“原件在我们柜子里。”
    “是。”
    “柜子里的东西,这个月底销毁。”
    “是。”
    他把手收回去。
    “那她的副本,”他说,“就成了一张没有出处的纸。”
    那人坐下了。
    “还有一个。”那人说。
    “赵振声。”
    “是。”那人说,“五十六岁,虹口,一个人做。”
    钱明远说:
    “他二〇〇一年打过一桩官司。”
    那人翻本子。
    “有。”他说,“工伤。一个工人压断了三根手指。”
    他抬头。
    “判了一半。”
    “一半。”钱明远说。
    “是。”
    “他一直记着。”
    “钱总,”那人说,“那我们是不是——”
    “不动。”钱明远说。
    他把两只手放在桌上。
    “记着的人会做傻事。”他说,“做了傻事,他的状就写不干净了。”
    他停了一下。
    “让他记着。”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慎之忽然开口:
    “钱总。”
    “你说。”
    “上午您去见方牧了。”
    钱明远说:
    “去了。”
    陈慎之犹豫了一下。
    “我本来想,”他说,“让下面的人先去探一探。”
    钱明远看着他。
    “你去,”他说,“他会知道我们想知道什么。”
    陈慎之没接上。
    “那您去呢。”他说。
    钱明远说:
    “我去,是我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陈慎之愣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愣了一下。”
    “在第二句上。”钱明远说。
    “那说明他找到了。”
    “找到了。”
    陈慎之低头记。
    “钱总,”他说,“那我们现在知道他走到哪儿了。”
    “知道。”
    “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钱明远说。
    他把身子往后靠了一点。
    “他有四条线。”他说。
    “四条?”
    “他自己画了三条。”钱明远说,“不碰股价,不造谣,不走私力。”
    陈慎之说:
    “那对我们有利。”
    “不。”钱明远说。
    陈慎之抬起头。
    “那不叫有利。”钱明远说,“那叫——他只要守住这三条,我们就弄不倒他。”
    他停了一下。
    “第四条是什么。”
    没人敢答。
    钱明远说:
    “第四条是他自己加的。”
    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们不用去碰那三条。”他说,“我们只要让他自己走出来。”
    陈慎之忽然又说:
    “钱总。”
    “你说。”
    “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钱明远看着他。
    “他们差一样东西。”陈慎之说。
    钱明远没有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说。
    “从二月十九号到现在,他们一件一件在补齐。”陈慎之说,“他们在对表。”
    “对表。”
    “他们在拿一张清单,一样一样打勾。”陈慎之说,“能这么对的,通常还差一样。”
    钱明远看了他一会儿。
    “差哪一样。”他说。
    “不知道。”
    钱明远点头。
    “那就等。”他说。
    “等?”
    “差的那一件,”钱明远说,“越等越急。”
    他把手收回来。
    “急了,”他说,“第四条线就自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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