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与方向,再也无法凝聚力量兴风作浪。
缅甸官方接连发布强硬外交谴责声明,措辞愈发激烈,却只剩纸面声势,毫无实际作用。
其本土区域控制力肉眼可见地崩塌瓦解,据点空置、线路废弃,基层驻军人心惶惶、消极怠工,人人只求自保,刻意绕开林默清剿过的区域,拒不执行上级命令、拒不接听调度电话。
在崩坏的秩序与极致的恐惧面前,所有权力命令、规章制度,尽数沦为一纸空文、形同虚设。
夜色再度笼罩南疆山野,万物归于沉寂。林默背靠废弃营地的墙体,短暂驻足休整。
AK步枪平稳横置双膝之上,他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掌心布满细密厚实的新老茧皮,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细小伤口,关节处旧痕叠新伤,每一处印记,都是连日浴血鏖战、徒步奔袭的勋章。
他走到残存的水龙头下,清水缓缓冲刷掉掌心的灰尘、硝烟与血渍。伤口边缘泛着淡红,伤势不算沉重,却尽数卡在关节活动处,抬手、发力、弯曲间,绵长的酸涩痛感反复蔓延,诉说着连日的极致疲惫。
关掉水流,利落甩干指尖水珠,他靠墙静坐、闭目调息。
天幕彻底暗沉,山野晚风悄然流转。他能清晰听见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胸腔里规整平稳的律动,如同一面静待出征的战鼓,历经连日苦战,依旧笃定不乱。
林默心底清明通透,这场单方面的除恶清扫之战,已然临近落幕。
顽恶尽数覆灭,罪恶根基彻底崩塌,残余散兵游勇溃不成军、人心涣散,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造不出半点祸端。
连日熬夜鏖战、百公里徒步奔袭、不间断高强度作战,身体与精神早已透支,抵达耐受极限。
他缓缓起身,整理好枪带,将AK稳稳挎在肩头,身姿依旧挺拔笔直。短暂休整过后,他再度踏上向南的崎岖土路,步履从容、坚定如初。
微凉晚风迎面吹拂,掀起他满身风尘、早已褪色的外套下摆,猎猎微动,如同一面沉寂无声、已然制胜的旗帜,在苍茫山野间静静摇曳。
远方侥幸存活的恶人,依旧亡命奔逃、四处藏匿,拼命寻找最后的容身之所。未被波及的残余小势力,彻夜惶恐、静待天明,惧怕下一轮清算降临。
而那位孤身踏遍南疆、以一己之力荡平黑恶的无名勇者,心有山海、步履从容,依旧独行前路,向着未知远方,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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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那座废弃的临时营地里靠墙坐了一会儿,把AK最后一遍擦干净,收进了随身空间。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沿着土路折返。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做完了一天的活该收工回家。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再往南推了,再往前就是那些军阀的最后几条命根子,但那几条命根子已经被他自己先一步碾碎了。
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连影子都找不到。
他也不想再找,再往南就是更深的丛林、更乱的势力、更说不清的地界,再往前走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花了两天时间,沿着那些已经被他清空过的路线原路返回。
路过那些空荡荡的营地时,他没有停下来看第二眼。那些地方已经安静了。风穿过空帐篷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像在吹一根没有人在吹的管子。
他路过那条河的时候停下洗了一把脸,看着水面映出来的那张脸,瘦得颧骨凸出来,眼眶下面有一层没消下去的暗青色。他对着水面看了两秒,心想这要是回常沙那个会所,经理大概得先确认一下我是不是来讨债的。
越过边境线的时候他没有刻意挑时间。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天还没亮,四周一片寂静。
他踩过那道无形的分界线时脚底下没有多停留半秒,也没有回头。他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空空的,像是做完了一件本该做的事情,现在该换个地方了。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也一样,送完最后一单,把车停好,拔了钥匙,上楼,跟谁都不说一句话。那时候他以为那种空是累的,现在他知道了,那种空是做完了该做的事之后自然而然留下来的安静。
林默在边境小镇的一家小旅馆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了床头。他花了一上午处理那些从园区里收缴来的现金和黄金。
那些东西堆在随身空间的一个角落里,他没仔细数过,但大概有个概念,现金加起来折合人民币大概几个亿,黄金十几公斤,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翡翠原石和几串品相上乘的玉石手串。
他把那些不好解释来源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收好,把现金挑了一部分换成干净的、能用的那一种,塞进随身的包里。
身份证在进园区第一天就被收走了,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在镇上的派出所办了一张临时乘车证明,工作人员多看了他好几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瘦得不太正常,但也没多问,按流程盖了章递了出来。
林默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的时候,心里觉得挺不真实的,前些天还在缅甸的山里端着AK扫射,现在站在派出所的柜台前面领一张临时身份证,这转换速度比外卖平台切换配送状态还快。
春运期间的高铁票不好买,普通座早就没了,他刷了十几分钟才刷到一张一等座。
价钱贵了不少,但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高铁进站的时候站台上挤满了人,大包小包行李箱堆得到处都是,有人在打电话说“妈我上车了”,有人蹲在墙角吃泡面,有人靠着柱子刷手机。
林默穿过那些人群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恍惚感,那些人都是回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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