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他。
陆沉吐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直起腰来。
脸色煞白,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幼虎。
赵幼虎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里,低着头,双手微发颤。
陆沉走过去,抬手在赵幼虎的头盔上拍了一巴掌。
“嘿。”
赵幼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
“二弟,你就不能干净利落点?”陆沉皱着脸,一副埋怨的表情。
“你要砍头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吓我一跳。我差点在圣前失仪,多丢人呐。”
赵幼虎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傻笑。
“大哥,对不住。”
“算了,走了走了,砍都砍了,下次注意啊,别搞这么血腥,你可以插心窝嘛......
什么?刀不好插?让你提前准备,你借一借徐青青的剑不行吗......
什么叫她不借?她不借你不知道打到她借啊......
真没用......徐青青都打不过......”
陆沉一边数落赵幼虎,一边迈开步子往宫门方向走。
他经过萧定远身边时,脚步没有停,对他视而不见。
赵幼虎也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往外走。
萧定远坐在椅子上,双手仍被绑着。他看着陆沉的背影,开口了。
“陈路!”
陆沉没回头。
“逆贼!”萧定远的声音提高了三分,“老夫让你们作质!你们放了我女儿!”
没人搭理他。
“啊啊!你给我回来!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女儿啊!”
宫门被几名白马义从外面合上,哐的一声。
萧定远的怒骂哀求被隔绝在了门里,声音凄凉,身影孤独。
宫门外。
萧婉儿和萧灵儿站在台阶下方。
听见门内传来父亲的声音,萧婉儿和萧灵儿脚步顿住,转过身,面向那道紧闭的宫门。
她们没有说话,缓缓跪下,对着宫门方向,磕了一下头。
额头触地,停了两息,才直起身子。
二人起身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不敢出声让门内之人听见。
陆沉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催促。
萧婉儿站起来,转身走向台阶下面拴着的马匹。
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揽住缰绳,侧身伸手把萧灵儿也拉了上来。
陆沉愣了。
“你们会骑马啊?”
萧灵儿被萧婉儿搂在怀里,坐在马鞍前方。她破涕而笑,扭头看着陆沉。
“我们爹可是大虞武侯,你真以为我姐不会骑马?”
她吸了下鼻子,失落的补了一句:“我姐还会武功呢。”
“啊?”
陆沉看向萧婉儿。
萧婉儿坐在马上,一手揽着妹妹,一手握着缰绳,面容平静。
她转头看了最后一眼身后的宫门,然后拨转马头,纵马向前,徐青青紧随其后。
陆沉楞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也不便多想,赶紧翻身上马。
赵幼虎已经骑马立于队列最前方,五千白马义从列阵于行宫大门外,人马肃立,等候命令。
陆沉一夹马腹,冲到队伍前面。
“出发!”赵幼虎一声令下。
五千骑兵齐拨马,沿山道而下。马蹄声整齐划一,在清晨的山间回荡。
陆沉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渐远去的行宫。
红墙乌瓦,掩映在山林之间,越来越小。
他收回目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