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都一并焐住了。
三日,他只有三日,去把血莲教,连根拔起。
临行那日,李清竹把一包干粮塞进他手里,血手姜替他系紧了刀,苏若雪抱着孩子,站在珠壁边,玄汐则把那盏传下来的灯,挂在他腰间。
他没说什么豪言,只把那株真根,往怀里按了按。
他这一去,不是一个人去赴死,是带着这一家子的香火去赴战。
赢了,这一家子从此再不必寄人篱下;输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横竖他从前在清河的马棚里,也是一个人,饿着肚子,睡马料堆长大的。
输得起,才不算输。
他对着珠壁,咧嘴一笑:“等我。这一战打完,咱们就回家。”
而井外,整座灵桑城的上空,不知何时,已经聚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云。
血云之下,秦霜握紧了腰间的刀,低声说了句:“这一战,怕是这井下的根,要决定整片灵途的命数了。”
沈七踏上井沿,抬头,望见那层血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株认了家的根。
他没有退,也不会退。
他这一路,从马奴到持根人,从持根人到今日,要在这里,把这一家的长生,一并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层血云,一步,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三日后那一战,会是怎样的天翻地覆。
他只知道,怀里这株根,认的是家。
而他这一家子,从今往后,再没什么,能拆得开了。